辞行
失眠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那些已经死去的人,想得深了,他们便好像一个一个地来了。 活人来,总要有脚步声,有咳嗽声,有衣服摩擦的声音,死人不是这样。 死人来的时候没有动静,屋子还是屋子,窗帘还是窗帘,夜还是那么黑,可我知道他们来了。 他们站在那里,有的站在门边,有的坐在床尾,有的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,脸上没有表情,也不看
失眠的时候,我就会想起那些已经死去的人,想得深了,他们便好像一个一个地来了。 活人来,总要有脚步声,有咳嗽声,有衣服摩擦的声音,死人不是这样。 死人来的时候没有动静,屋子还是屋子,窗帘还是窗帘,夜还是那么黑,可我知道他们来了。 他们站在那里,有的站在门边,有的坐在床尾,有的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走回来,脸上没有表情,也不看
年关刚过,假期还剩个尾巴。前天深夜十一点出头,冷风没散干净,馋虫却先醒了,便拉上友人出门觅食。 这个钟点,烟火气最浓的地方永远是路边摊。烤冷面的铁板「嗞啦」作响,臭豆腐的气味霸道地占据了整条街,章鱼丸子的推车前排起了短队。初春的夜风裹着油烟和热气,扑面而来时竟让人觉得暖和。 而在这些摊位的最尽头,一个卖鸡尾酒的小摊被挤
日前,与一位友人探讨了一些哲学问题,有所思考,故撰。 一、两种「哲学」:何谓学院,何谓野生 「学院派哲学」与「野生哲学」并非严格的学术分类,而是一种自我理解时临时借用的标签。对我而言,「学院派哲学」大致指在制度化教育体系中接受系统训练的人,他们沿着既定的知识谱系进入传统,从经典文献到现代理论,以规范的方式学习论证、历史
前言 本人是 Tailscale 重度用户,一家八口十几台全球各地的服务器以及笔记本手机 NAS 之类的设备都安装了 Tailscale,爽死了。 但是最近电信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早晚高峰Q得妈都不认识,还时不时间歇封锁几个官方中继,导致连接稳定性骤降。 为了对抗封锁和运营商 QoS,提升连接稳定性,萌生了自建中继的想法
耗竭(9.23) 躺在床上略微思考了一下,发现自己已经在某种自造的浅薄浮夸的状态中停留太久,以至于形成了某种惯性,就像我本来就是这种性格一样。 我也许需要回落到自己更舒服的状态,而不是cosplay一个健全人。 可是当思考到这一层,我就遇到了那个久久不能解决的问题:正如我以前所说的那样,我并没有一个所谓的自然状态。这身
雷雨 此刻,外面下着大雨,还在打雷。 轰隆隆的响声,如同无数次往昔的重演。 低频的震动从窗玻璃传进来,穿过胸腔,整个屋子都颤抖了一下。 若干年前,也是这样的天气。 我推着一辆生锈的自行车,穿着一件破烂的雨衣,在雨幕中朝家的方向走。 链条早就不好使了,每蹬一圈就打滑,索性下来推,鞋底在泥里打出咕叽咕叽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活
说实话,我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决心离开。 就像现在我双手悬在键盘上,却不知从何说起,我的记忆太单薄,我的情感也太单薄,单薄到不足以撑起一张 A4 的版面。 出生在湘北某个只有二十户的村子,有个七八十的奶奶,父亲是出了名的混账————这就是全部了。至于怎么突然长到二十多岁,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 或许是绝望来得太早,早到来不
说实话,写这篇是为了复健我的写作能力没话找话的,不曾想却写成了中学作文一样的东西。 我大约是真的不怎么会写作了,唉。 繁枝是我的姑姑。她的病是肝癌,三月初才被确诊,到了六月底,便匆匆离世。 那天父亲接到电话,听到一半便泣不成声,哽咽着收拾行李,匆忙赶往车站。 说实话,她的离世并未在我心里激起太多波澜。或许是我天性淡漠,
小时候,家里院子不大,篱笆圈出了一个小小的天地。 院子里有潮湿的泥土,翻开砖石还能抓到蚯蚓,墙角长着杂草,奶奶常坐在门口剥豆子。 我总喜欢趴在篱笆边,透过那些窄窄的缝往外看:河水悠悠流向远方,树儿在风中轻轻摇晃,大雁排成整齐的队伍掠过天空。 我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景象,心里泛起些模糊的憧憬。那时候我不知道世界有多大,这个用
小时候,家里杀鱼时,我常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。 刀背对准鱼头猛然一击,紧接着开膛破肚,剖出内脏。 即使大部分内脏已被剥离,那颗心脏却依然在跳动——那鲜艳的一小团红肉,一张一弛,格外显眼。 最后,它连同其他内脏被一并丢进水沟。 它还在跳,只是不再那么鲜活,不再那么有力。 断裂的脉管断断续续地喷吐着最后的血丝,像一颗燃尽的太